老师的“童子功”是如何练就的?

老师的“童子功”是如何练就的?

花海兵

跟过老师抄方侍诊的学生一般都认为《温胆汤》是老师最为常用的方剂,诚然,正如2016年我们整理出版的《清化发微——袁士良学术与临证经验集》中多归纳的一样,所选病案近50%和温胆汤有关,但细细研究你会发现,就温胆汤而言,老师有柴芩温胆汤、桃红温胆汤、五子温胆汤等40余种加减,也在业界获得了“袁温胆”的美誉。但老师还有一项绝活,也常会“显摆”或者“秀一下”他的“童子功”,“海兵,到现在为止,我背三五百首以上的方子不成问题”,老师今年七十。

有很多同学常有这样的疑惑,要背这么多方剂歌是多么痛苦的事,再说临床上用得了这么多吗?记这么多有什么用呢?或者会说,记住常用的,以后懂得加减就行了。这些好像也有些道理,但我们是医生,医生没有“通关钥匙”,看病就如同拿钥匙开锁,一千把锁,就要一千把钥匙。何况医生看病还不能全然像开锁,这把不行试试那把,不能靠“毛估估”。

老师门诊病人很多,很多临床疑难杂症病人都会来找老师医治,这可能也与他的这门“童子功”息息相关。那么,老师是怎么练就这独门绝技的呢?老师心授,我们一起来分享一下:

形象记忆法:即可将方中的药物,用形象生动的语言(通常是一句话)加以概括。例如“生化汤”:可用“关(当归)公(川芎)报(炮姜)稻(桃仁)草(甘草)”概括;“三仁汤”(杏仁、蔻仁、薏仁、厚朴、通草、滑石、半夏、竹叶)则可归纳为“三人扑通滑下竹”。此方法易记难忘,但局限性强,仅适于药味不多的方子。

归类记忆法:即将方剂据其作用归类,从中找出加减规律,以便于记忆。例如:“四君子汤”、“四物汤”、“六味地黄汤”等等,推而演之,数之可十,推之可百,众多补益的方剂均可由此等衍生加减而来。运用归类记忆方法,有事半功倍之效果。

死记硬背法:绝大部分方剂的记忆,还是要下死功夫,花硬功夫,方能练就真功夫。背诵方剂有一道坎:就是随着所背方剂的增多,则往往背了后面的,又忘了前面的;背了这首,又“串”到了另一首;随着时间的延长,这种矛盾更为突出,甚至可能前功尽弃。要破解这一难题,就得靠下硬功夫。当初在老师的点拨要求下,不管背诵多少方剂,每天都从第一首方剂背起,持之以恒,乐此不疲,如此不断强化,果然如刻在脑,久而不忘。迄今每需用及某方,仍能信口背来,受益无穷。如临床偶遇风寒感冒患者,“荆防败毒散”虽已很少应用,但总能信口诵来:“荆防败毒草苓芎,羌独柴前枳桔同”(即甘草、茯苓、川芎、羌活、独活、柴胡、前胡、枳实、桔梗几味药);再如诊一周身疼痛患者,即忆王清任之“身痛逐瘀汤”,该方虽已多年未用,但尚能随口拈来:“身痛逐瘀膝地龙,羌秦香附草归芎”。如此不胜枚举也。

孙思邈说“读书三年,便谓天下无病可治(治病不在话下),及治病三年,乃知天下无方可用。” 熊继柏先生有一句话:“做个好中医,就先背方剂!”就临床而言,方歌背诵多多益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