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爱的老师

慈爱的老师

姚星烨

袁士良教授是我毕业踏入工作岗位认识的第一位老师,同时也是我的中医领路人。我2016年6月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,同年7月分配至江阴华西医院工作,学中医的我那时听闻江阴中医院的中医专家会定期来华西医院坐诊,我欣喜若狂,马上主动向上级申请能否在空余时间过去抄方学习,领导看我对传统中医如此热爱,马上批准了我的要求,于是我跟恩师就这么结识了。

记得第一次见老师,他没有我想象中曾经是院长、领导的架子,到了诊室看到我马上关切的询问我一些基本情况,哪个学校毕业的啊,今年的新员工吗等等,全然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。在诊治患者的过程中也经常会引发我去独立思考,来个患者望闻问切后,先让我辨证,该怎么选方用药,这一类疾病的发病机理是什么,我作为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难免会有些紧张,战战兢兢,怕挨骂,老师每次都是很耐心的引导,让我渐渐树立了自信,回去再针对抄方时碰到的问题翻书,温故而知新,每次都会有新的感悟。几次抄方下来,老师的常用方我基本有数,五年的大学学习知识积累的同时,真正进入临床看病,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入手,如何准确的在诸多方剂中选方用药,我很荣幸的是有袁老师做我的领路人,正是在他的带领下,我们这些新生代的中医之路才从雾里看花开始变得清晰可见,从而进入良性循环。

老师不仅医术精湛,对待病人也是和蔼可亲。接诊耄耋老人,他总是要先与之唠唠家常,叨叨儿女,设身处地的去解除他们的心结,不单单只是看病,更是和病人沟通,医患同心,才能药到病除。经常有之前喝中药调好的老病人特意来门诊看老师,“袁医生,我就来看看你。”有时没说上几句话老师又忙着接诊下一个病人,他们就默默地坐在一旁,不去打扰,但是良久方才离去,我在旁边无不受感动。老师和患者都互相把彼此当家人,病人过来诊室看病,病已减三分,每每这时,我脑海里浮现的是孙思邈的《大医精诚》: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蚩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”。

那时中午与老师一起用餐,老师也会关切的询问我的生活,在无锡过得怎么样,吃饭还习惯吗,还经常亲自夹菜给我,说我在外面辛苦了要多吃点,每次跟老师聊天都如沐春风,倍感温暖。吃完饭我坐车跟老师一起回市里,他还经常上前帮我开后面的车门,我在一旁甚是羞愧,同时心里一股暖流,老师德才兼修,一举一动皆是儒雅的大家风范。有一次教师节师门聚餐结束,老师知道酒店离我家很远,我又不开车,特意等了我亲自开车跟他一起回市里,再从市里打的回家,这样就比较方便了。记得那还是个下雨天,车比较难打,到了老师小区门口,我让老师先回去,他执意要下车陪我一起等我上了车才放心,我们都没带伞,他就这样在雨里和我一起等了好一会,中途任凭我怎么劝都不肯上车先回去,等出租车来了,看我上了车才肯离开。我离开时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雨中一个70岁的老人目送我上车,早已泪流满面,不知道用什么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,当时就在心里立志,此生绝不辜负老师的期望,虽然老师从未对我提过什么很高的要求,但是他对年轻一代中医人的真情呵护让我无以为报,不忍辜负。

今年是老师70大寿暨从医50周年,老师坚持长期的临床诊疗实践活动,50年如一日的辛勤耕耘,无私奉献,治愈了数以万计的病人,也培养了成千上万当代中医的中坚力量,作为师门辈分最小的成员,我感动于老师的关爱与温暖,虽然我在相对短暂的中医临床工作中,在对老师学术思想的传承方面,做的还远远不够,但我仍会继续努力,在医路上不忘初心,杏林中砥砺前行。